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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信耶稣——次生病的经历

时间:2016-08-05 09:27:59  来源:作者博客  作者/供稿:王三元牧师  阅读:

     2005年那次生病,算是我平生第一次住院。

    12月30号之先,有十天时间,几乎是没吃没喝。开始几天,没耽误工作,过去禁食习惯了,也没觉得什么。25号是圣诞节,我准备到苌庄过。从23号到25号三天,苌庄都在举行圣诞敬拜活动。23号,我还能讲道,24号,同工没让我讲,于会先长老讲的,我只是领唱诗,25号就完全不能起床了。
    早上,道真(师母)问我:“今天还讲吗?”我说:“得讲啊,今天是圣诞节,有些不信主的会来,不管人家是什么原因来的,总归冲着圣诞节,这是传福音的机会。”可是,我却起不来了。道真把我从床上拉起来,帮我穿上衣服,架着我到了礼拜堂的门口。那时候聚会还没有正式开始,正在唱诗。我心想别让大家担心,就不让她扶着,自己走进去了。除了家里的几个人,绝大多数弟兄姊妹都不知道我生病。家里人虽说知道,但不知道什么病,我自己也不知道,以为是感冒了,不过今天病情有些重。
我进堂之后,大家一直没看出我生病。我听着他们唱诗,感觉唱得没劲儿,软绵绵的。圣诞节唱诗应该有高涨的赞美气氛,我很着急,从领唱的手中接过话筒来带领唱诗,气氛立刻高涨起来。圣灵很作工,唱了半小时左右,一直很有力量。
到点了,我先讲的道,讲了一小时。这次自己感觉讲得很好,不是说水平提高了,是因为没有力气,能少说一句就省一句。平时没病的时候,讲道没这么简练,觉着哪句话重要,担心别人没听进去,就再重复一遍,或者说哪个意思很重要,也再说一遍,还有的时候,想起题外的话来了,就说得稍微远点了。那天没劲儿了,也不跑题了,也不重复了,整个讲道显得干净利落,条理也清楚,没有重复的话,也没有多余的话,非常简洁。整个讲道过程充满能力,所有信徒都没有看出我是在重病中。虽然讲得铿锵有力,我却隐隐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就像一支蜡烛,已燃烧到最后,快着到底了,在将要熄灭之前,一跳一跳地闪着火花。
那天讲道的,除我之外,还有高维新弟兄。那天的讲道,对于我们俩来说,都应该是最后一次讲道。高维新弟兄患了严重的肺癌,正在济南西郊的肿瘤医院住院。他身上的肿瘤有8×8×7公分大,并且长在主动脉上,根本不能动手术,只能化疗。他家境困难,只带了几千块钱去住院。一个疗程之后,血沉指标一直升不上来,就不治了,回家单单依靠主。奇妙的是等他再去检查时,竟完全好了,肿瘤一点儿也没有了。至今多少年过去了,他身体非常健康,经常参加劳动。
他刚住院的时候,医生以为他是病人家属,就给他说你家的这病人,病情怎么样怎么样严重。他也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听着。医生告诉他,暂时别和病人说。他说我就是病人啊。大夫很惊讶,说:“你就是病人?跟你说这个你还笑嘻嘻的!你真是病人?”他说:“我真是病人!”
病友们见他天天高兴的样子,出出进进经常哼唱着赞美诗(那里是肿瘤医院,住院的都是些癌症病人,都愁得不得了,怕得不得了),都气得不得了,心想:“这人太孬了,家属病了,他还这么高兴。这是盼家里人死呀!肯定是个陈世美(意思是和妻子感情不好,有外遇)!”大家都看他不顺眼。
后来,病友听护士找他回病房打针,才知道他也是病人。病友们非常惊奇,问他为什么这么乐观、这么坦然,是怎么克服恐惧、绝望的?于是他向他们传福音,结果好多病友都信了福音,也同样得到了奇妙的平安。他所在的病房成了聚会的地方,每晚都有十多人聚在一起听他讲道,一同唱诗赞美神。到礼拜天,他就领着他们,打个车,从西郊肿瘤医院跑六十多里路,到苌庄去参加礼拜。那天的圣诞节,他是带了几个病友一起来的。
我讲完了,就出来了。心想,道真该随后出来,把我领回去,她知道我没劲儿。可她没跟出来,我就在门口等。左等不出来,右等不出来,这可怎么办?她是架着我过来的,我这又唱诗、又讲道的,讲完了,力气用得也差不多了,她怎么不出来了?她不出来,我不能老在这站着等,也不能再回屋叫人,回屋还得过台阶,没力气了。没办法,我只好费了好大力气才自己慢慢地回到屋里,躺到床上。散了会,道真回来,我说:“你怎么不管我了呢?”她说:“我看着你讲道的时候不挺好的吗?没病啊!”我说:“你架着我去的,你不知道吗?”她说:“嗨!我以为你好了呢。”
那个时候我还在神学院讲课,第二天该我去讲。我想傍晚只要好一点儿,明天照常讲课;如不见好转再请假。到了傍晚,感觉身体不行,就让同工给神学院打电话,说去不了了,感冒了。那时候不知道是什么病,还以为是感冒。
当时苌庄正在举办历城区的培训班,大家一直盼望我能回来给他们讲课,我却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感到非常亏欠。既然神学院去不了,就想趁这段时间,给大家讲几节课。上午由别的同工讲。我想他们是见我身体不好,让我休息,故意不安排我,所以我躺了一个上午。不料下午开始吐血,大家慌忙找来车,要马上送我去医院。我觉得这病没什么大不了,怕浪费时间,不想去。我说:“吐出来之后已经好多了。上午什么都没做,要去也得等下午讲完课再去,只要今天别耽误去就行。”大家说什么也不同意,说赶快走吧!
我根本没想到病情会发展得那样迅猛。上车之前,我还自己去了趟厕所,然后自己上了车,又一路和大家同唱赞美诗《荣耀归主名》,一面唱,一面受感流泪。但车走出二十多里路的时候,行程还不到一半,我就不能唱了。到了齐鲁医院,自己下不来车了,也站不住,也不能走。洪生(康秉生)说我背着你吧。我试了下也不行,憋气。他又推来医院的轮椅让我坐上,可是过了一会儿,连轮椅也坐不了了,找大夫一看,大夫说这人不行了。
刚弄进监护室,就看见周丽萍同工和刘恩慈姊妹站在那儿,我以为是凑巧遇到她们,还奇怪地问:“你俩来看谁呢?谁病了?”周姊妹说:“这不是你病了吗!”说着,俩人竟痛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也许她们觉得当着我的面哭不太合适,就说:“王牧师心里肯定有数,咱们也没必要瞒着他了。”刘恩慈姊妹是另一个医院的医生,听说我住不上院,因认识这所医院的医生,特意赶来帮忙。我虽然不知道自己患的什么病,但见当大夫的刘姊妹竟然也这样哭,就想:“看来,我这不是感冒,感冒的话她俩不至于这么哭吧。”一会儿,大夫过来了,跟身边的人说:“这就是那个病啊!”我一看那神态,就明白了,虽不知道具体什么病,但知道很严重了。
原来,住院处的医生对刘恩慈大夫说了,住院已经没有意义,救不活了。在刘恩慈姊妹要求下,医生才同意让我住院。27日我住进了病房,没有床位,是加上的床。
住进去以后,医生走进病房,问:“谁是家属?”洪生(康秉生)正在那里,说:“我是。”大夫说:“你出来一下,我给你谈几句话。”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我问他:“医生给你说的什么话?”他说:“医生说让你多吃点水果!”我说:“他叫出你去就说这个?”“就说的这个!”我说:“刚才在屋里不是说的这个吗,出去又重复了一遍?”他说:“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肯定说别的了!”“没说别的!”我心想,你不跟我说,那就算了吧。
到了28号,人就跟死的一样了,浑身不能动,就手指头还能动一点。弟兄姊妹在跟前,都不知道该怎么伺候。我被棉被裹得紧紧的,手脚热得很,想伸出来凉凉,挣扎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才稍微伸出来一点儿,他们一看脚露出来了,一下硬给摁回去了,又用棉被裹紧。手也是这样,半个小时才挪出来一点点儿,一下子就又给你摁回去!不能说话啊,声音小,不注意也听不见。去检查的时候往车子上抬,自己一点也撑不上劲儿,跟死的一样。
29号没什么变化。到了30号,医生过来说:“你们家属都在,我给你们交代一下。病人有可能需要长期住院,短期出院,根本没这种可能性。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我一听,他说话有水平。估计他没想到我能活到30号,所以才这么交代。他的话实际上表达了三个意思,只讲两个就说清楚了,一个是有可能长期住院,一个是短期出院没可能,还有一个他没说,就是死。他的意思是让家里人做好各方面的准备。
日后回想起来,感到当时有一个非常特别的恩典,简直不可思议,就是觉得死亡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我想,对于任何人来讲,应该没有比死亡更大的事了。当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时候,不可能丝毫不介意。28号的时候,自己就感觉到快死了,顶多还能活几天。当时想,再过几天,这些人就见不着了。但我却丝毫没放在心上,不是有意识地看淡这些,而完全是一种很自然的内心的真实光景。这疾病和死亡仿佛与我无关,内心只是充满了喜乐和赞美,那是一种超自然的喜乐。这喜乐似乎没有任何原因,如果一定要说出原因,就是两个字:“耶稣!”他是我的喜乐,是我一切喜乐的唯一原因。
同时,里头不断涌出圣经上的一些话来:“你所定的日子,我尚未度一日,你都写在你的册子上了(诗139:16)。”“但你是叫我出母腹的,我在母怀里,你就使我有倚靠的心。我自出母胎就被交在你手里,从我母亲生我,你就是我的神(诗22:9、10)。”还有一处经文,就是保罗那几句话:“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提后4:7)。”等等。那几天,这几处经文像泉子一样,不断地从心底往外涌,满心都是这几句话,口中也不住地反复念诵,里头充满了欢喜和快乐。
你说你走了就没挂心事吗?教会啊、家庭啊,不是还有好多事吗?但当时就觉着什么事也没有!真的没有难处吗?肯定有啊,但那种“有”只不过是人的感觉,在神那里早就解决了!人没有信心,就成天没事找事地操心。在神那里,能有什么事?那时候,孩子还没毕业,按理说应该操心,但我根本不想,就觉着什么事也不存在。
那时候觉着快“走”了,想想家里的事、教会的事,这个事、那个事,心里就是两个字:“圆满”!为什么圆满?答案还是两个字:“耶稣”。那个时候,心里好像就是不断交替涌出这两个词,一个就是“耶稣”,一个就是“圆满”。几天后,韩德清牧师打电话问候我,我对他说:“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说不出来的,满有荣光的大喜乐’(彼前1:8)。”
实在讲,那几天我一直没为病祷告,主要是没想起为这事祷告。那个时候拿着死就没当回事儿,就像在家里吃饭一样,在客厅里吃也行,在卧室里吃也行,就是那种感觉。走啊,还是留下啊?不知道。要叫我挑选,不知道是走好还是在这里好,就是这种感觉。你说走吧,把教会里这些事都撂下了;不走吧,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叫我挑,我也不知道哪样好。所以,那几天祷告,就没为病祷告。如果为病祷告,是求主让我好了呢,还是让我赶快走呢?不知道怎么说。祷告都是有愿望的,那个时候既没有好了的愿望,也没有死了的愿望,想想怎么着都好。没这种愿望,也就一直没为病祷告,没拿着当事儿。
刚住院的时候,医生说没救了,我真没拿着当事儿;但这回说有可能长期住院,这才第一次拿着当事了。长期住院?死了就死了,好了就好了,死不了长期住院,什么也干不了,还得找人伺候着,这不是耽误工夫吗!花钱是另回事,我关心的是这么忙,不能干事儿不说,还得让别人在这里拖拉着,这个我拿着当事儿了。
那天,我让弟兄姊妹们都回去。因为一连几天几夜,弟兄姐妹围在床前没有阖眼,都很疲劳,再说他们都在这里没什么意义。他们开始不肯走,最后因着我的坚持,又看情形也没那么危急了,就都回去了,只留下了康秉生在这里。30日晚上,我把他也赶走了,他也好几宿没睡觉了,只留下大儿子朝华陪着我。
傍晚,道真要回家,我对朝华说:“叫你妈妈过来一同作个祷告。”我是心里有事了,想着一块儿和她作个祷告。道真呢,她的祷告特别短,在那祷告了两三句就开始背主祷文了。祷告得预备心啊,我预备心的时候,她就快祷告完了,我就赶快祷告。我觉着也就是她背主祷文的时间,我就祷告完了。
当时我是躺着,动也不能动,声音微弱,我说:“主啊,医生的话我都听见了(指‘救不活了’等话),我知道他们的话是根椐检查结果说的,但这毕竟是医生的话,是人的话。你是造物之主,是超越自然的,我是你的仆人,我想听听你怎么说。”这是第一句话。第二句话,我接着祷告说:“我并不能给你提建议,因为你是造物之主,造物之主自己岂没有智慧吗,难道还需要一个微不足道的受造者出主意吗?但我是人,我有我的思想,有我的话要说。这样吧,我换个角度向你说话。我作为你的儿女,我的想法无论对错,都能告诉你。我感到作为你的仆人,这样忙,死不要紧,但如果死不了而长期住院,自己不能做什么,还得让人伺候,我觉得不妥当。但这毕竟是我的想法,如果你看这样为好的话,我就顺服!”
祷告总共就说了这几句话。祷告完,道真收拾东西走了。我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估计她刚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我转过神来,突然感觉想坐起来,就对孩子说:“我想起来。”他说:“你怎么能起来呢?!”因为那几天一直躺着,枕头高点都不行,都晕,怎么能起来?他说:“你怎么起来?”我试了一下,就坐起来了。“啊?你怎么坐起来了?!”这时我发现,刹那之间,我竟已痊愈。
我对孩子说:“你到凉台上,找找脸盆、毛巾,弄点热水,给我擦擦身上。这十天没洗澡,出汗,难受。”凉台上病人的盆子都在那放着,孩子找不着哪一个是我的。我想喊给他,没那么大劲;想过去,没鞋,因为我起不来床,鞋没放在跟前。我看地板擦得挺干净,就下床,光着脚过去了,自己找出了盆子、毛巾。孩子说:“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就赶快给家里打电话,给弟兄姊妹打电话,给周丽萍打电话,给苌庄打电话,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家也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妈回去了,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到处打电话。大家都不明白这是怎么着了,太突然了,我怎么能起来了?!
擦了擦身上之后,我说饿了,十天没吃东西了。可屋里哪有饭啊?前几天不能吃,他们带来的东西都拿走了,什么也没留下,又过了医院里吃饭的时间,没饭。我是头一回儿住院,没经验,现在想想多么笨啊,你让孩子出去买点去啊?当时就想不起来。孩子也是第一次伺候病人,也想不起来出去买。他就在那里狠扒拉抽屉,找还有什么吃的没有。抽屉里挺乱,好歹找到一个鸡蛋,我吃了,不管用啊!我说,一个不顶事,再找。找了找,塑料袋里还有个鸡蛋,裂了纹了。孩子说坏了,我说坏了没事。剥了皮,我闻了闻,味很大,一尝也是。平时身体没事的时候,这样的鸡蛋也是不敢吃,但这会儿饿了,顾不上了,就吃了。我说你再找找,看还有没有?孩子扒翻扒翻,又找了个鸡蛋。这样一连吃了三个鸡蛋。还是饿啊,看看还有个梨,约七八两重,削了削,吃了,又吃了四个猕猴桃,最后找到半块西瓜,估计得有四斤多重,也都吃了!
非常奇妙,忽然之间,这病痊愈了!我什么病也没有了!
没痊愈之先,什么事情都放下了,现在好了,想起还有好多事啊,生病这多天太耽误事了。春节后,三四月份,市里的圣经培训班是我负责,讲课主要也是我,现在还没备课。还有历城教会的培训班,主要也是我讲课,远远近近的弟兄姊妹都去,好多远处的都是为着我去的,我这光忙着生病了,也没备课。
还有一件更近的事,现在已经是二〇〇五年十二月三十号了,二〇〇六年元月三号,还有四天时间,历城区有一个很重要的同工会。全区各教会的负责人、圣职人员、传道人、神学生、重要同工,都要参加。历城的同工四百人左右,一个季度开一次会,叫季度会,也叫例会,每次都是我讲道,由我先讲讲神的话,然后再谈谈工作。整个的工作都是神的话来带领,大家都很重视这个会。本来想我病了,回不去了,他们看望我的时候,我对同工说:“例会你们看着开吧。”我这是第一次不能参加这个会。后来才知道,他们听了这话,出去都偷着哭了,好像我说的是告别的话似的。
生病的时候,不想这些,现在好了,就想着赶快回去。大家听说元月三日同工会我要回去讲道,都非常着急,劝我一定不要回去,先把身体恢复好,以后有的是讲道的机会。当他们劝我时,我里头马上有一句话,也是保罗说的:“我却不以性命为念,也不看为宝贵,只要行完我的路程(徒20:24)。”我惊讶这话的临到,因为知道这是保罗对主忠心的话啊,那个高度太高了,我无论如何也不敢把这句话与自己相联系。我这只是病好了回去讲课,根本就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怎么能和那样的经文联系在一起呢?本想不写这些,把它略过去,但又感到如果不写,这个见证就好像不完整,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内容,因为这些经文当时从心里涌出来的感觉太强烈了。后来我想,如此将死不当回事,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恩典。
家里人都打电话不让我回去。我心想我都好了,怎么不让我回去?实际上,我自己知道彻底好了,但在弟兄姊妹的心里面,没认为我病好得那么彻底。尤其是当时不在身边的弟兄姐妹,刚刚见过我生命垂危的样子,现在忽然有人讲我完全好了,无论你怎么讲,他们也只是认为症状减轻了,所以不让回去,还让孩子给我姐姐打电话,帮着劝我。姐姐的孩子也说,别让舅舅回去了,保重身体,以后讲道的机会多得是。姐姐说:“你舅舅决定了的事,我说了也白搭!”其鸿哥说:“这样吧,我给你弄个录音机,你要讲什么道,给你录下来,回去放放。”我说这是干什么?哪有这样讲道的?我不明白,我这好好的,你们不让我回去是怎么回事呢?日后才明白过来,当时弟兄姊妹不认为我好了,是为着关心我才那么劝,而我自己感觉一点病都没了,还在那躺着干嘛!所以,我和弟兄姐妹在理解上反差很大。
事实的确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这次祷告的时间总共有没有一分钟我都不确定,在这极其简短的祷告结束之后,我立刻百症全消,从病危到痊愈,其间没有一点儿过渡过程,我想,除了神的大能,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其他的解释!
第二天,上午查房的时候,医生见我在床上坐着,非常吃惊,问:“你这是怎么回事?病轻快了?”我说:“不是病轻快了,是好了。”他说:“怎么叫好了?”我说:“我感觉好了,不是你检查着好了。”“怎么叫感觉好了?”我说:“我感觉什么病也没了。”“什么病也没了?!”他们拿着诊断资料左看右看,一脸茫然,说查得一点也没错啊,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药物中毒了,你在家里吃什么药了吗?我说没吃别的啊,只吃的三九感冒灵。他说这个中不了毒。
我给医生说:“三号我得回去讲道。”医生听了非常惊讶,说:“你回去讲道?你现在还在病危啊!怎么讲道?我给你开个病危证明,给你单位领导请假。”我说不是别人让我回去,是我自己要回去。医生更觉着不可思议了。我坚持请假,医生坚持我在病危中,不能回!我说讲不多,顶多四十分钟,讲完了接着就回来。他说这绝对不行,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医院里有两个打扫卫生的姊妹,一个是在经四路聚会的,一个是天主教里的。我这一好,她俩知道了,就各个屋里到处宣传,说有个牧师,重病,作了个祷告立刻就好了!她们本以为藉此传福音病人会感兴趣,结果连一个信的也没有,事实在那摆着都不信。我夜里去解手,半道上碰见护士,那才叫目瞪口呆!那个小护士,使劲瞪着眼,半张着嘴看着我,估计是奇怪这个人怎么自己走出来了!
常来长春里堂聚会的刘平弟兄是天主教过来的,他拿着我的书(前版《主的恩典够我用的》)给天主教的弟兄姊妹看。那天在医院里打扫卫生的那个姊妹也看到了。她看我书里写的很像那年她在医院打扫卫生时,我病得痊愈的情形,而且时间也吻合,就特意过来聚会,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同一个人,一看果然不错。会后她跟我说:“你还认识我吗?”我一时想不起。她说:“我是你生病时打扫卫生的姊妹”。她说:“你那一次非要走,你知道你留了个纸条走了后医生说的什么?”我说“不知道”,“他说你是一个精神病,肯定回不来了!这个人必死无疑!”
那天我给医生留了一张请假条,出了医院。回去后,在同工会上讲了一篇道,题目是“什么叫作信耶稣”,讲了半个多小时。虽说我的病是好了,但是很虚弱,说话声音不能大了,好在有话筒,大家也都能听见。我先介绍了一下病的情况,病愈的过程,以下是那篇讲道的内容:
这个题目大家也许会感到应该用来传福音、或初信栽培。然而,今天却是与全区几百同工,包括各位长老、已毕业的神学生、传道人、几十处教会的负责人,交通“什么叫作信耶稣”这个题目,我想根据教会当前的灵性光景,我们需要从根基上反省一下自己的信仰。
我们大家信主多年,也常常带领别人信主。那么,你我是否想过什么叫作信耶稣,怎样才算作信耶稣。关于这个问题,我想从三个方面和大家交通。一是“信是知道所信的是谁”;二是“信是以神为神”;三是“信是我们和神的一种关系”。
一、“知道所信的是谁” (提后1:12)
关于“知道所信的是谁”的“知道”,我想从两个方面来讲:
第一种“知道”是指知识上的知道,或者说道理上的知道,或者说教义上的知道,或者说神学上的知道。这种知道仅此而已,只不过是一种头脑的认知,并不代表着心灵的认识,这种知道是从知识而来,并不一定真正代表着我们的信仰,更不一定代表着我们和主的关系。人所能够给人的,只能是这种知道,讲台上能给人的,只能是这种知道。
第二种“知道”是指灵里的认识、生命的认知。知识上的知道、理论上的知道、头脑中的知道是人所能够给予的,人通过讲述就可以传授。但生命中的认识却不是任何人所能够给予的,而是从神的启示来的,就像保罗说的:“然而,那把我从母腹里分别出来、又施恩召我的神,既然乐意将他的儿子启示在我心里(加1:15-16)”。保罗作为伟大的使徒也并不认为他能够仅通过讲授知识就可以使人真的认识神,因此他说:“求我们主耶稣基督的神,荣耀的父,将那赐人智慧和启示的灵,赏给你们,使你们真知道他”(弗1:17)。
在该撒利亚腓利比的境内,彼得认耶稣为基督,为永生神的儿子的时候,主耶稣对他说:“西门巴约拿,你是有福的。因为这不是属血肉的指示你的,乃是我在天上的父指示你的”(太16:17)。这认识是根基,是每一位基督徒信仰的根基,是教会的磐石。主耶稣并没有说通过“属血肉的指示”而有的头脑的那种认知,是人信仰的根基,是教会的磐石,而是说人通过蒙天上父指示而有的对基督的认识,是教会的根基和磐石。
因此,教会有史以来,有无数圣徒和殉道者,宇宙间任何的力量都不能使他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参罗:8:35-38),任何的酷刑和惨烈死亡的威胁对于他们也是无可奈何。这都因他们深深知道自己所信的是谁,都因神将他儿子——复活的基督——启示在他们的生命中。同时说明,这根基是地狱的门所不能胜过的,是阴间的权柄所不能胜过的,是死亡的力量所不能胜过的。
保罗过去并不信主,他不但自己不信,也不让别人信,逼迫神的教会。但当他一朝知道耶稣是谁,就毅然丢弃万事,将其看作粪土,将先前与自己有益的都看为有损,为要追求得着基督(参腓3:7-8)。这说明我们道理上的知道、知识上的知道、教义上的知道、神学上的知道一旦在圣灵里转化为生命的认知,这种认知就会变为一种信仰的实行。真正的信仰不是一种道理,而是一种生命的行动!
“属血肉的所指示的”可能给我们一些知识上的知道、道理上的知道或者说教义上的知道、神学上的知道,但只有“天上的父所指示的”才能给我们生命里的认知,只有神借着圣灵的启示才能使我们“真知道他”。当前教会的许多同工和信徒也许并不缺道理上的知道和知识上的知道。可惜许多人在许多时候,头脑的知识并没有变成信仰的实际。这不是知识的问题,而是信仰的问题,灵性的问题,生命的问题。因为真信耶稣不是一种空洞的说教,而是一种与信仰和所听的道相调和的生活和行动。
二、“信是以神为神”
既然知道所信的是谁,那么真正的信必然就是“以神为神”。
什么是罪?人任何罪背后的实质都是不以神为神。实际上当初亚当的失败不是吃果子这件事本身,而是吃果子背后隐藏的不以神为神的问题。他们本来有神清楚的命令,却听从蛇的引诱,违背这命令。如果一个人在仇敌和父母或君王之间,不知道该听从谁,难道这还不是不以父母为父母、不以君王为君王吗?亚当不听从神的命令,反而听从撒旦,这就是不以神为神。
关于“以神为神”,我也从两方面来讲:
第一个方面,“以神为神”,是从受造的关系来讲,他是造物之主,我们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受造者。作为受造者,怎能和宇宙万有的创造者相比,他是谁,我又是谁?我们举目观看一切受造物,不必说将自己直接与神相比,就是与宇宙中的受造物相比,人又算得了什么?正如大卫所说:“我观看你指头所造的天,并你所陈设的月亮星宿,便说:人算什么,你竟顾念他? 世人算什么,你竟眷顾他”(诗8:3)?如果我们站在一棵小树面前,和它比一下,就知道是谁长得更高一些;如果一个人站在高山面前,他会感到自己显得何其渺小!如果一个人站在海洋中,他会感到自己何其渺小!如果将一个人与地球相比、与太阳系相比、与银河系相比、人又算得了什么?将人与整个宇宙相比,人能算什么?你能想象出来吗?然而整个宇宙在创造主面前又算得了什么?造物主就是造物主,受造者就是受造者,这种不同是本质的不同。人作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受造者,在造物主面前最大的美德就是谦卑,对于造物主最应有的态度就是绝对的谦卑、绝对的敬畏、绝对的顺服。人任何的不谦卑,都是不以神为神;人对神任何的不敬畏,都是不以神为神;任何的不顺服都是不以神为神。人之所以不以神为神而背弃神,无非是因为他要以自己为神,要自己主宰自己,主宰一切。
第二个方面,不只是以神为神,而且进一步讲,“以神为我的神”。信不只是“以神为神”,更是要“以神为我的神”。那么,这两种说法有什么区别呢?如果说“以神为神”主要是从创造的关系出发,那么“以神为我的神”就是从救赎的关系出发。因为“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约3:16)。当我们接受神所赐的他的儿子耶稣基督为个人救主的时候,就决定了“神是我的神”。如果说“以神为神”主要是一种道理,那么“以神为我的神”就是一种生活、一种经历、一种态度、一种祈祷。如果说“以神为神”是客观的,那么“以神为我的神”就是主观的。从创造的关系来讲,神就是神,人就是人。造物主就是造物主,受造者就是受造者,这是客观事实。人对神敬畏也好,不敬畏也罢,他原本怎样伟大照样怎样伟大。人对自己无论怎样高抬,他照样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受造物中的一员。
假设一个穷人发财得到一笔巨款,他的经济情况肯定会发生变化。一个人得到宇宙万有的创造者神的自己,他的生命、生活以及一切,不可能不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一个人说自己得到了基督,他的生命、生活却没有发生应有的变化,这是他的“信”有问题。当我们得到基督的时候,他给我们带来的是什么呢?当然他给我们带来的影响是全面的、巨大的,但首要的是称义的恩典。罗马书第三章中说:“就是神的义,因信耶稣加给一切相信的人”(罗3:22),“使人知道他自己为义,也称信耶稣的人为义”(罗3:26)。耶稣基督就是神的义。当一个罪人接受他为救主的时候,他一切的罪都会完全失效。因为任何罪人,如果不是被主耶稣的宝血洗净到完全圣洁、毫无瑕疵的地步,就不可能得救。而且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主也就当不起罪人的救主。神称人为义,不是因为人自己有什么义,而是因为他把自己的义加在我们身上,他把基督耶稣加给我们,然后照着自己的义称我们为义,照着基督耶稣称我们为义。神看基督怎样义,就看我们是怎样义。基督是教会的头,我们是他的身体,是他身上的肢体。神不会对头和身子分开看待,对头是一种看法,对身子又是另外一种看法。
进一步说,“以神为我的神”就是“完全的委身”。因为“神是我的”,同时也说明“我是他的”,他作为宇宙之主、作为至高神的儿子道成肉身为我们舍己。我们是他用重价买来的。我们既然得称为义,就不能不向他完全委身。我在病床上的时候,孩子向我讲了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三个人在一起说闲话:一个是拣粪的,一个是砍柴的,一个是讨饭的。拣粪的说:如果有一天我作了皇帝,我就把整条街上所有拣粪的都通通赶走,我自己在这条街上拣。砍柴的说:有一天我作了皇帝,我就换一把金斧头,以后用金斧头砍柴。讨饭的说:我怎么听来听去感到你们讲的这些话都这么别扭?你想你就是把整条街都霸起来,你还不仍然是个拣粪的,你用金斧头砍柴你仍然还是个砍柴的。如果我作了皇帝,我就不会再讨饭了。我要坐在地瓜炉子前吃个够!我想这是许多基督徒的生活写照:地位变了,身份没有变。我们在没有得救之前是为自己而活,重生之后成为父神的儿女,何等尊贵的地位,有着何等荣耀的盼望,却仍然为着追求世上这暂时的、为着自己而活。但是“他替众人死,是叫那些活着的人,不再为自己活,乃为替他们死而复活的主活”(林后5:15)。为自己而活多么低级、多么庸俗;为主而活多么高尚、多么高贵。因为我们不再服侍自己,乃是服侍宇宙万有的大君王。真正的信耶稣,就是完全奉献和委身。为替我们死而复活的主活着,一定要为主而活!
因为“神是我的神”,所有别人可以不服侍,你不能不服侍;别人可以不忠心,你不能不忠心。因为他是你的神。
再有,“以神为我的神”是一种“因信而活的生活”。如果我们知道所信的是谁,进而“以神为我的神”,我们的生活就会充满力量。因为这本身就是一种关系。我们为什么难处、什么事情向神祷告,就是以这种关系向神诉说,他不可能不听我们的祷告。当我生病的时候祷告,就是以神为我的神这种关系向神祷告。
  
三、“信是和神的一种关系”
“以神为我的神”这话本身就带出了我们和神的一种关系。信是个人和神的一种关系,一种活的关系,生命的关系。这不是一种理论,也不是任何宗教活动可以代替的。当然信耶稣要明白信耶稣的道理,要参加教会的崇拜和一切侍奉。但仅凭这些并不表明人信仰的实际情况。真正代表人信仰实际情况的是他个人和神之间的那种关系。所以我们传福音、带领人信耶稣,不仅仅是带领人听道和参加教会生活,最主要的是要带领他改变和神的关系。我们每次讲道,每次与人交通,最主要的不是要叫人明白些什么,而是要叫人改变些什么——改变浪子和父亲的关系,改变罪人和父神的关系,改变信徒和主的关系。
“基督耶稣降世,为要拯救罪人”(提前1:15),表明基督耶稣降世的目的就是要改变罪人和神的关系。“神爱世人”说明神要与人建立关系,“你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主你的神”,说明神要你与他建立什么样的关系。
“神说:因为他专心爱我,我就要搭救他,因为他知道我的名(诗91:14)。”这表明了一种关系,“但耶和华的慈爱,归于敬畏他的人”(诗103:17);“敬畏他的,他必成就他们的心愿,也必听他们的呼求,搭救他们。耶和华保护一切爱他的人,却要灭绝一切的恶人”(诗145:19-20)。“谁敬畏耶和华,耶和华必指示他当选择的道路”(诗25:12)。这都表达着我们与神的那种特有的关系。“耶和华与敬畏他的人亲密”(诗25:14),假如同样两个人委托一个人为他做事,也许他对这人的事情特别用心,对那人的事情就不那么用心,这是因为关系不一样。“义人祈祷所发的力量,是大有功效的”(雅5:16)。“耶和华远离恶人,却听义人的祷告”(箴15:29),都直接说明了这种关系。我们和全能万有的父神之间存有着正常亲密的关系,这是我们的万福之源!
实际上一个基督徒一切的生活、行为、言语、动作、侍奉态度,工作态度以及心思意念,都述说着自己和神的关系。我们与人交往,懂得怎样做会建立关系,加深感情,也懂得怎样做会伤害感情,破坏关系。我们和神的关系也是如此。我们爱神、敬畏神,凡事尊他为大,遵行神的旨意,都是与他建立关系。反之就是破坏关系。每一次不该说的话我们偏要说是破坏关系,每一次不该做的事偏要做是破坏关系。我们所有的生活、行为、工作、敬拜、侍奉都应该建基在对神的爱和敬畏以及与神的关系上。
我们信耶稣就是要“知道所信的是谁”,把神当作神来看待,“以神为我的神”,与神建立正确的关系、合宜的关系。
那天讲的时候,因为生病,事先也没预备,我觉着那篇道肯定是从神来的。又过了一个月,区圣经培训班开始,由于我的课程最多,并且想早一点儿讲完赶回市里,所以连续十多天,我每天讲五个半小时,夜里还要起来备课(由于生病,没有提前备好课),但蒙圣灵帮助,非常有力量。最后的一天,为了赶课,讲了六个半小时,讲完后又到大码头村探访了四位老人。回来后,晚上还参加了培训班结束的交通会,对学员进行劝勉,作这一切却丝毫不觉得疲惫,就像没生过病一样。真的,这些只能见证主恩够用。
附注:那次我所患的病诊断为“重症暴发性乙肝”。病愈后从网上查,知道这种病死亡率是百分之六十到八十。我住院十五天的时间,左右病床的两位病友,病情比我轻得多,但仅几天的时间就先后去世。我出院之前住进的一位,也在我出院后的第二天去世。医生看我检查的所有结果,确定我的确是好了,就让我出院了。后来有人问我,你查乙肝五项了吗?我这才知道还需要查这个,于是三月十六日又到济南市中医院查这项,结果是指标转阴,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医生说,不用多查,一年一次就行。一年后,二〇〇七年三月十七日,我又检查了一次,结果不但转阴,而且血液中已出现乙肝抗体。
 
 
编辑:jia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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